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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牙绝弦朗读作者-透明键 全文阅读 《不为人知的触碰》-晚间十点半樱说

时间:2016年06月09日 | 作者 : admin | 分类 : 全部文章 | 浏览: 266次

作者:透明键 全文阅读 《不为人知的触碰》-晚间十点半樱说

文案
谁当初想摆脱被围绕左右,过后谁又被遥控于世界尽头
勒到呼吸困难才知线锁紧在喉,这根线说到底谁拿捏在手
不聚不散,只等你把一对手给我擒获
那时青丝,不会用上余生来量度
被你牵动思觉,发现沿途寻找的快乐,仍系于你肩膊
最后撕裂躯壳,欲断难断不甘心去舍割
难道爱本身可爱在于束缚
所谓的吸引,只在情理之中
除了诱惑,什么都好抵挡
感情之事,本就是一种不为人知的触碰
内容标签:不伦之恋 虐恋情深 怅然若失
搜索关键字:主角:侯婷,万子杰 ┃ 配角:李程昊,万旭,秦宇 ┃ 其它:不伦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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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程昊重逢
这把钥匙,很久没人用过。
我借用它开启久闭的房门,天又灰了,心情又浮沉了。
父亲病逝以后,老房子拿来还债,一年前,母亲过去那边和他团聚。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会搬来这里。
房子里,是我不甚喜好的欧式布局。唯一看着亲切的,是桌上,我的那张照片。
它还在,已经在了九年。
今年,我二十八了。
照片落满灰尘。
没人动,没人拿走,没人怀念。
搬来的第一晚,我在床上睡了个好觉。软软的床垫,紫色的阑花,这上面,曾经躺过我的爱。
李程昊辗转找到我,望见我的眼睛,无比担忧:“还好么?”
我点点头。
“你被房东赶出来,怎不去找我?”
“程昊,两年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提醒他,我面前,已近三十而立的那张脸,又成熟几分。
☆、找到新的工作
站在繁忙的超市门口,他问我现在住哪儿,我没告诉他。
我与那栋房子在一起时,很不希望被打扰。
我向他道别,说老板今天不在,我要回去看店了。
转身的时候,他突然从后面搂住我,说:“不结婚就不结婚吧,我们还在一块儿,好么?”
我闭上眼睛,心里流泪。
临走前,他没留下什么联络方式,因为这次的我,比两年前还要坚决。
经济危机,超市倒闭,我也跟着失业。
回来躺在沙发上,意识跟着心一起坠落,空旷的氛围,留给我太多的空间哀鸣。美好的回忆,都是伤痛的根源。
为了糊口,我不得不再找份新工作。跑了很多家公司,最终结果,还是一家很大很有名气的百强企业,收留了我。
早起,收拾,做饭,上班。
新工作给我又一次生机。
工资,对解决温饱来说,已经很够了。
劳累程度嘛,要说一个清洁打扫的活很轻松,似乎有点不太贴切。
尽管如此,我还是知足了。
☆、七年后的怀念
一楼的清洁部工作室,我把衣服换好,戴上口罩。小禾是我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她小我五岁,长着伶俐的面孔。她说家里穷,父亲身体又不好,迫不得已才出来打工。
她问我:“婷婷姐,按说你是本地户口,模样又好,怎么也干这种活。”
我们一边擦地板一边闲聊。
“我家里父母都没了,只剩我自己,现在工作不好找,而且,我没上过大学,高中也没念完……”
“那我怎么瞧你像念过大学的呢!……那你丈夫呢,他就让你来干这么累的活儿?”
“我……我没结过婚。”
“那有对象没?”
“……对象早就吹了。”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咋样?”
“呵呵……”
小禾是个热心的人,总忙完自己的之后又帮我干。
小禾提议要我跟她一起合租她现在住的房子,她抱怨这里的房租贵,我犹豫后,拒绝了她。
这两天住在那里,我习惯的很快,现在已经舍不得搬出来了。
每次下班回来,我都拖着疲劳的身子在沙发上静静躺一会儿。
那时,他常常坐在这里看报抽烟,沙发上有他的味道。
我已经离开他七年了,这味道在鼻间,依然清晰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又回到了凌晨更文的岁月……
☆、偶遇久别同窗
房子被我收拾整齐,在墙上,我挂上了那张全家福。从老房子到我和母亲租住的小平房,再到这里,它陪我一路奔波,已饱受磨损,累累伤痕。
照片里,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姑父、小旭国恒退,和我。
我亲爱的家人,我亲爱的爱人,我的全部,都镶嵌在里面。
仅此而已。
相框摆在正中时的某一瞬间,周围,突然变成了荒漠……
公司、车站、是我一天中的停留,房子,是归宿。
我以为,就这样一个人,可以持续很久。
我以为毕古麻姆,再也不会碰到认识我的人。
能够遇到高中同学,而且还能一眼认出一身清洁工打扮的我,让人始料未及。
我们原先是一个班的,他叫尚贤,是这幢大厦里的职员。
他叫住我时,我用很长时间才回忆起他来。
高中三年的岁月里,我满脑子都是一个人的影子,那时,自己真年轻。
“侯婷,”尚贤叫我的名字,端详我的打扮和蓬头垢面,他叫我晚上一起吃饭,我答应了,他没有当场问我很多问题,我感激他。
那顿饭,关于我的经历,没有跟久别的校友诉说一个字。尚贤也不八卦,只聊他自己的工作,生活。他说大学毕业之后,就很少见到以前的同学了。
他为我们的偶遇感慨。
我为自己高中时错过的很多事,心生惋惜。
☆、尚贤介绍工作
来苏水的味道刺激着鼻腔,那年,也是这气味,伴着我在人世的边缘徘徊。手腕的疤痕已渐渐淡去,可记忆却鲜活犹在。
昏迷的时候,对于周围,只能靠感受。
我能听到母亲的抽泣,父亲的叹息,还有,一直握住我盯住我的那只手,和那双眼。
爱我的人,都在守候。
当我感到,被攥住的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划过时,躺在不能动的躯壳里,我震惊了!……
是他的眼泪,好珍贵!
可惜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没能看到那壮观震撼的场面……
在我肆意蔓延的回忆中,突然插入了一声痛苦的吆喝。
小禾在擦楼梯扶手时扭伤了脚,医生正在给她揉捏。她在疼痛中寻问在我出神想什么,我不知怎么回答。
清洁的工作没做多久,尚贤就介绍我到他们公司人事部做事了。
工作很简单,就是打印,分文件,整理报表,和叫外卖。
上班的时候,还能碰到小禾,只是,我们不再是同事。小禾说她很羡慕我有同学介绍,其实,什么样的工作,我从来没在乎过。自从再度回到这座城市的那时起,感觉自己已经跟世界脱离了。现在的生活,只有将就二字。我不期许未来,不敢期许。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尚贤喝了点酒,提起万旭来。我不知道原来他们高中时也认识。尚贤问我万旭怎么会突然出国,也问了我高三因为什么病住院而耽误了高考。我含含糊糊的回答了一个。
天晚了,尚贤执意要送我回家,我只得在小区大门外劝他留步。他环视四周,百般不解我一个清洁工作者,怎么会住这么高档的小区。
突然回想起前些年和母亲一同租住的小平房来,那里和这里,真是天各一方。倒不是因为环境,和母亲同住的那几年,我尽孝,侍奉,看着母亲一天比一天垮败的身体,我不敢想其它。
现在,不一样了,没有约束,躺在曾经他躺过的床上,我可以无边无际的思念,回想,爱恋……
☆、回忆初到海南
去海南的头几天,孙艺兴我死而复生的茫然感很快就被温暖和爱意包围淹没了,尽管父母始终不乐意。他们没来机场送行,没来电话询问是否安全到达,打过去时也只是简短的几个字回应。
放下话筒,我呆呆的闷上一阵子,然后开始唉声叹气,心里发难,不知道下半辈子该怎么孝敬他们。
在我无意识中,他过来从后面搂住我,一只手掰过我的下巴说:“别多想了!”
“不能留在身边伺候他们,想想也不行了么……”
我的执拗与不懂事激怒了他,看我皱眉,他脸色沉暗下来:“鬼门关都闯过一次了还犯这么大的愁……是不是我也得躺下一回你就彻底放心了!”
“不是……”我急忙伸手捂上他的嘴。
那次,我转着眼泪花盯望他的眼睛,以示道歉。
那次之后,我再也没有不开心的哭过。
午夜,我们一起坐在二楼的阳台望星星,晚风拂面,柔柔触碰脸颊与心声。
在这里住的别墅小楼很漂亮,他其实不太喜欢大房子,说多余的空间有孤独感,那次出差过来买下它只是想用财富奖励一下我们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商人永远都是商人,感情之下,他们还是习惯相信金钱的能力。
“那次出差一个月……那时候你就开始谋划着跟我私奔啦?!重生之赛迦!”我不敢相信,从他的腿上跳起身。
他拉回我,笑得春风得意:“先下手为强么,生意场上的人都会。”
我捧住他的腮处,照着嘴唇亲过去。
情爱缠绵,因为我的主动,他比以往亢奋。我帮他解开裤头,自己脱下底裤,迎上去。
那一瞬间,他扎在我的怀里无法抑制的低吟出来……
听到那一声,我的心都化了。
这样一个以事业为天的男人却说过愿意身败名裂的话,我不知道自己的爱够不够报答公主耍任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各位,最近忙了点儿……
☆、尚贤同事聚餐
尚贤他们办公室的人聚会,非要拉我一起去。我想推脱,他说我们部门的小王也去。
小王是个伶牙俐齿的女孩儿,拉着我的手死活也不放。其实我们平时没说过几句话,在办公室里,小王的说话对象一般都是总监,不清楚这次怎么表现的那么熟稔。
一桌子人围在一起吃饭,我想起了初中毕业那年的那顿聚餐。
那次我和苗苗喝了好几瓶,喝完就唱歌去了,现在可能没那魄力了……很久没有喝酒了。
桌上有人给我倒了一杯,让我自我介绍。
“对不起,我不喝酒。”我有点窘迫的站起身推着杯子。
“别啊,少喝一点,就你半天没说话了,也不认识,新来的吧,听说你是尚贤的同学,来痛快点干一杯,跟大家认识认识。”
我攥着酒杯低下头想,不知道苗苗现在怎么样了。自从回来以后就没找过她,不敢找,怕她说我嫌弃我讨厌我。
不知不觉,我似乎已经保持这个姿势站了很久。尚贤看我实在不想喝,就替我挡了。
大家用一种很没劲的眼神从我身上扫到尚贤端起的酒杯。
后来,热闹依然继续,只是少了一个我。
我借上洗手间的空挡给尚贤发短信说我先走了。
实在是无法跟他们的热闹融为一体。
比起陌生人的欢声笑语来,我还是更喜欢躲在这间房子里静坐,空想。
想我对不起的那些人。
想我卑鄙的争取而来却又一次一次找借口放弃的那份爱。
☆、偶遇苗苗倾诉
没想到,能在熙攘依旧的大街上,再遇苗苗。
那晚的风,吹得很暖,很有思念之情。
和她一同出来逛街的同事被她打发走,很激动的,把我拉进附近的公园牛初乳禁令。
何苗苗,那个我认识的,擅于长跑的女孩,依然豪爽,热情。
“诶,去那边之后过得怎么样?这么久也不联系我,就知道你这小丫挺的有异性没人性!”苗苗一只胳膊搭上我肩膀。
我冲她抿笑,“还小呢!都快三十了。”
“我不也是,闺女都四岁了。”
……
“李伟怎么样?在哪儿上班伯牙绝弦朗读?”
“李伟?……他,不知道,很久没见着那小子了。”
我顿然,有些不知所措,本以为她会和李伟结婚。
“你呢,什么时候回来的?”苗苗问我。
“嗯……回来,有很久了,”看着苗苗的眼睛,我能找到一种温存,于是开始情不自禁的叙述:“出院后我们就去海南了,过了两年清净日子,我爸在我走以后就大病小病缠身,他心脏一直不好,被我这么一气,没多久就撑不住住院了,做搭桥手术的当天我妈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我爸想见我最后一面,当天晚上,我就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你爸现在……”
“做完手术没几天就去了,到现在已经七年了。”
“你妈还好吧?”
“一年前身体也不行了,走的时候看我那眼神,一点原谅的意思都没有。”
苗苗伸开胳膊抱住我,无声的安慰,但很有实感。她觉得我可怜,她应该这么认为我父母才对。
“怎么现在还在这儿,没再和你姑……嗯……没没和万子杰再回海南么?”
“……”
“你们还是决定回来安家?”
“没有,他可能还在海南,七年前我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回去过……”
苗苗突然不动了,瞠目结舌的和我对望,她结结巴巴的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聚焦在苗苗力挺的鼻尖,思绪泉涌而出,像舞者的丝带,耀眼而繁乱。
“他没来找你?”
“我是自己回来的,回来之后他就跟来了,他让我回去,那时候我还给我爸守孝呢,就让他一个人先走……之后,我们基本上就这么分开了。”
“守孝守到现在?”
“那时候我妈还在,我不想扔下她一个人。”
“带上你妈一块走啊?”
“她死活不走,也不太愿意让我走。”
“这么多年就一直跟你妈过?”
“嗯。”
“你跟你姑父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在一块了,就这么分开啦?……哼,我就说嘛,你这黄毛丫头一时冲动非要看上一大把岁数的老头子!疯了真是……我早就知道你们长不了!……胡闹!”
我不想辩解什么,也没的辩解。
“你还想他么,你姑父,就再也没联系过?”
“……”我仰头,星星寂寥,月隐迷雾,夜风不很刺骨,“其实我过得还好,前几年,还交了一个朋友,那人你认识,李程昊。”
“……”
作者有话要说:请,,,,,不要空评打分,打个句号也好,不然看不到亲你的留言,现在JJ把空评都屏蔽了,别做默默奉献不留名者……
☆、午夜的电话铃
自从遇到苗苗,勾起从前很多记忆,有的东西原来不是忘却了,只是尘封而已。
同事递过来一份排列顺序错乱的文档,暗自悄声要我赶快排列好,不然被总监发现了,又得免不了的一顿骂。
午饭期间,我碰到小禾,她和从前一样活泼的同我打招呼,没有因为什么而见外。我请她吃饭,她说头一次来这种高级的地方。其实那是家台湾风味的快餐店。
苗苗每逢周末会来找我,一般我们一起吃完饭,就在附近的公园坐坐,或是某家茶坊。苗苗依然喜欢喝酒,有次喝的前瑶后摆的,勾着我说想去酒吧玩玩儿,我费力止住她,打车送她回家。
回来的时候,刚打开车门,就有人站那儿急忙等着上车了。我一抬眼,愣住,竟然是程昊的母亲。
“阿姨,这么巧?”
她用眼睛把我上下打量完,没有表情的说:“很久不见了,有空聊聊么?”
我们随意的找个路旁的长椅坐下,她开始质问:“你跟我儿子还有联系么现在?”
“没有。”
“嗯,那最好不过了,他马上要结婚了你知道么?”
“是是么……那恭喜……嗯祝贺您了……”
“你是得祝贺我,找到一个那么好的儿媳妇。你呢,个人问题怎么样?”
“我……嗯……”
“还单身呢吧?”
“嗯。”
“女人这辈子,青春也就那么几年,以为不结婚不做家庭主妇就能保持魅力,那就太愚蠢了!你应该念过书,不会不知道三纲五常吧,女人最基本的责任和本分是什么,传宗接代,不管到什么时候,都一样。”
这一套话她以前说过,她反对程昊和我继续来往是因为我不愿结婚,她应该反对,是我我也会。
和程昊的母亲谈完,拖着疲惫焦脆的身心,艰难的挪到家。
又是夜深人静。
我从酒柜里,随便拿出一瓶雪藏的不知名洋酒,打开倒上一杯,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相片,一口灌入。
瞬间,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头,流蹿全身。
没喝到两杯的时候,屋里,突然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响声……
放稳酒杯,我沉静几秒聆听。
那是电话铃声,是这间房子的座机在响!
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会是谁呢?打错了?可能。
但要不是打错的……
我的心脏在这秒开始疯狂乱跳,所有的神经细胞立刻苏醒。
电话在响了不知第几声之后,我慢慢拿起听筒……
自己不敢出声,屏气等待,稍过了一会儿,对方说:“喂,是我……”
“咔!”我不知是慌乱还是错乱的挂断了电话,太久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一下子没准备接受不了。
但是我马上就后悔了,再拿起来时是忙音。这部是欧式旋转拨号电话,没有来电显示,现在,只能等着对方再不厌其烦的打来了……
他会再打么?不厌其烦应该不是他的作风,此时无比痛恨自己。
原来,仅仅那么一声“喂”,足以扰我心神。
☆、通宵守候电话
我在沙发上对着电话坐到晨光射入玻璃窗。
安静了一夜,电话没有再响。
洗漱收拾换好衣服,还得去上班。
这一天,恍恍惚惚,我出了好多错。有时被小王数落,有时被总监叫去办公室。我默默站着,默默听着,只要眼神落在一处,就会盯很久,我发现,自己有时掌控不住瞳孔的聚焦。
“你没有学历,也没什么专业技能,提你进来就已经破例了,你再这样下去,成天马马虎虎什么事儿都不认真,那就别怪我了,到时候尚科长求情也无济于事!你听清楚了吗?”
“嗯。”
“好你出去吧。”
中午,尚贤找我吃饭,指着我眼里的血丝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嗯,有点失眠。”
小王走过来,“尚科长,恭喜升职啊!好事儿也不早说,什么时候请大伙儿搓一顿庆祝庆祝?”
尚贤和她周旋,我置身事外银月巫女,一边走神,一边扒着碗里的饭,总觉得今晚他还会打来的,他是知道我搬过来住特地打来的么?他还在海南忙他的生意么?
也许他知道我的情况朱侦,但我对他的这几年,一无所知。
晚上,我提着一百二十分精神回家,回到这所房子。
吃完买回来的外卖,开始看电视,电视被我调到无声,只是静静看着画面。我不敢洗澡,怕水声淹没我的等待。
就这样,窗外,由晚霞换上的月影。
半夜的时候,我不知不觉睡着了,实在太困倦了。
当我醒来时,狠心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脸。我觉得,电话在我睡着时响过。
第二天,照常上班。
小禾在大门外面擦玻璃王富玉,见着我也关切的问我眼里的血丝,我冲她笑笑,很假的笑。
就这样,周而复始了一个礼拜,一个礼拜之后,我终于被炒鱿鱼了。
我失去了尚贤介绍的那份还算轻松体面的工作,看见尚贤的时候,我内心愧疚。
对他的询问,我不想解释什么。
“小王是不是找你麻烦了?”他突然问。
“没有。”
“那回头我再找你们头儿说说。”
“不用了!”我明白尚贤的好意:“其实……那工作也不怎么适合我……”
尚贤问我有什么别的打算么,我摇头。
“吃完饭,想不想去轻松一下?”他突然提议。
我继续摇头,这个时候,我想见苗苗。
从饭馆出来,和尚贤道别,我在车站徘徊,给苗苗打电话。
她关机了。
心里突然一下子好空虚……
我应该回去等电话,但又怕等不到之后的那种可怕的失望感。
是不是真需要轻松一下?
繁华热闹的夜街,人龙混杂,我漫无目的的游走。
这不是那条通往“窗口”的街道,但很像,有种久违感。
我进了一家很不起眼的酒吧,其实不想进去,但脚步不听使唤。
酒吧有点吵,放着我听不懂的蓝调。我落坐吧台,要了一杯很普通的啤酒,一饮而尽。
有人过来和我搭讪,我一句也不理。
啤酒喝下很清爽。
醉意中,不知怎的,我想起了和李程昊的那段日子……
☆、第一章
酒后醉意中的人,醉感都是一样的,至于因为什么而买醉,那就各有各的理由了。或情感,或人,或事,总之,每个人的背后都有着一个故事,而且,只有一个故事,值得他与人们细细讲述。
旋转的酒杯中,侯婷回想着,和李程昊交往时自己的心境?那段日子,身体和他紧密拥抱时,她都会想起很早以前,和那个还算是男生的李程昊在路边打雪仗的情景。
是熟悉的温存,还是叫依赖,当时,处于迷茫无助的侯婷,分辨不清。
在吧台前大概坐了有一段时间,她开始续杯,思索,记忆。舞池里扑朔迷离的灯光已不再是她发泄沉闷的焦点。一个二十八岁衣着普通的安静女人,在这种光鲜的地方独饮,受不到过多关注。
她想去跳,可是她不能。
已经不再是那个叛逆的年龄了,她跟自己说。
她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留着几分清醒的意识,打车回住所。
她想收拾心情,继续等电话。
开锁进门时,侯婷立刻顿在门口,有那么好几秒,回不过神儿来……
客厅的灯,亮着。
茶几旁立着一个行李箱,沙发背儿上搭了件黑色风衣,还有公文包,随意的躺在那里。
难到?……
看到这些物件,侯婷的心立刻荒到了极点,她抑制不住的心跳和紧绷的神经,立刻从醉意中瞬间苏醒。
在客厅巡视一周,她急促的打开卧室的房门,里面空空如也。
转到客房打开灯,也没人。
书房,厨房……
最终,侯婷那激动的脚尖,在浴室门口,驻足。
浴室的门紧闭,灯亮着,有水声……
天!真的是他么,他真的回来了?
这时的心跳,大概无法用秒来计算了。
侯婷一只手覆上浴室的麽纱窗,眼圈渐渐变红……
七年,他们已经这么久没见了,侯婷默默数着流逝的往日。
还在沉浸中,她没有察觉,水声停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世上有两个人,一同被惊吓……
他们对视的瞬间,仿佛轮回了几百年。
几百年以前,
那还是,女孩和男人的目光较量……
在那个清晨,他随意地靠在卧室的门框,双臂环胸,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那么沉遂,那么深刻……
几百年以后,
那神情依旧……
万子杰身着浴袍,伫立在惊慌失措的小鸟面前。
侯婷从一眼水汽中,找寻她遗失几百年的美好。
她哭了,没忍住,眼泪滂沱……
泪水和浴室的蒸汽混淆一体,她抑制不住压抑不了没了神智没了思考……
万子杰盯了她一会儿,慢慢走近杨慧妍,用本想擦头的毛巾罩住侯婷的脸,左右来回擦拭,“刚见面就哭成这样儿,我离立遗嘱的日子还远点儿吧……”
侯婷在抽泣中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幻影,好像一场梦。
她不敢呼吸,紧抿双唇,小心翼翼。
“还好吗?”万子杰拿下毛巾问,嗓音依旧低沉,或是,更加低沉,深远。
“嗯,还,好……”侯婷颤着音回答,跟着感觉对方一点一点逼近的距离,她紧张的倾仰着角度,稍稍后退。万子杰用鼻尖靠近她,微皱眉梢发问:“喝酒了?”
“没!……没……有……”
☆、第二章
万子杰用鼻尖靠近她,微皱眉梢发问:“喝酒了?”
“没!……没……有……”万子杰突然的拉近让侯婷没防备的脱口扯谎,这样的反应,她感觉自己还是七年前甚至是学生时代的她gl63,而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人似乎和从前已经有些出入了。
万子杰把她的脸以及五官仔仔细细的描绘一遍,欲开口发言,侯婷期待着揣测着从他嘴里会流露出什么样的重逢感言,等了有一会儿,却没想,万子杰移开眼绕过她走进了客厅,还边轻松的开口:“喝就喝吧没什么,你也不是小丫头片子了。”
侯婷突然一下子失望,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背影,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被骂一顿比现在好受。
万子杰拎起沙发上的公文包,看起来好像很忙,刚洗澡出来就看电话,打电话。
侯婷一旁安静的瞧着那边的风景,万子杰打电话时一向听多言少,她从零星的那么几个字里得知他这次是来出差办公的,好像还待不了很长时间……
原来不是她刚才站浴室门口在很短的时间内胡乱猜测的那些理由,而进门时那骤然而生的惊喜和激动,也顿时少了一大半儿。
挂了电话,万子杰转身,看侯婷的脸,他似是领悟了什么,在沙发上坐下,冲侯婷招招手:“过来。”
“……”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语气很温柔。
侯婷迟疑的走过去蹲下,跪在沙发角边,以仰目的姿势看他,她没在沙发上挨着万子杰的身旁平起平坐。
万子杰抬手扶住她的腮处,指尖轻轻滑过耳根,解开她脑后扎着马尾的皮套,瞬时,长发散落,飘洒垂肩。
万子杰欣赏片刻,才盯上她的眼睛道出结论:“真的长大了,成熟不少。”
侯婷跪那儿听着,很快顶了一句:“你也是,老了好多!”
……
“是吗……呵呵,是老了……”万子杰先是愣住,随后只是干笑两声,没有她想看到的生气迹象。
对视了一会儿,侯婷撇开眼,万子杰往前挪挪身子,想展开手臂抱抱她,可正觉得落空的侯婷没有察觉出他这个意向,不知是泄气还是赌气的站起来,转身假装去厨房倒水。万子杰温和但却淡然的眼眸里对这场久别的重逢并没有给予太多的激情,侯婷心里斤斤计较,这让她还没退红的眼圈又开始波涛涌动。
七年,七年的时间很短么?
侯婷回想起从前,每次万子杰傍晚下班回来的时候,等了一天的自己就会马上热情的扑过去和他在门口抱上一会儿。那时候一天没见就会那么激动,现在呢……
时间会磨灭很多东西,她突然想起这么一句话。
喝了两杯冰水才得以缓和情绪,出来时那人已经在沙发上专注的看东西了,不知是文件资料还是合同。
“怎么搬这边儿住了?”万子杰边看资料边问。
“没地方去,借宿一阵儿。”
“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有工作吗?”
“有。”
“什么工作?”
“在一家公司里做事,人事部。”侯婷换过很多工作,这个算是级别最高的了,只可惜刚刚被炒。
☆、第三章
“这工作干多长时间了?”
“不久,朋友介绍的,之前在超市里,后来被辞了。”
“在超市里负责什么工作?”
“柜台收银员。”
“为什么辞你?”
“超市不景气,倒闭了。”
“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前不久。”
“是不是薪水不多,租不起房了?”万子杰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
侯婷瞬间沉默,暂停这一问一答的方式。
半天,她才很不情愿的吭声:“……是。”
万子杰笑笑,“知道生活的苦了吧。”
原来真的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侯婷不想这么赤 裸的展现软弱与无能,“还好吧,生活自食其力,辛苦也能收获很多。”说完这句,她决定明天立刻去找新工作。万子杰从浴室出来之前,她贪婪的想过,是不是来接自己回去的,但她现在不这么想也一点都不期盼了。
万子杰突然站起身,走过来毫无预兆的,正面抱住侯婷。他手臂渐渐用力,摩挲着骨板的后背,嘴里还动情的说:“这么久没见,想不想我……”
“……”侯婷呆若木鸡,看不到他的眼睛,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反应过来,这突然的拥抱。
他的下巴蹭着自己的脖颈,有点痒,侯婷慢慢抬手搂住他,搂紧他,她很不想在今天以泪洗面……
侯婷在万子杰怀里抽泣着反问:“你呢,想我吗?”其实她想问他是不是一直找人监视她,可她觉得监视这词难听,就没问出口。
“我这不是回来了么?”
“你是回来出差的!”
“呵,呵……”万子杰松开她,没辩解什么吉祥谣,只是告诉侯婷时候不早了,该去洗澡睡觉。
他又继续了他的工作,没在“洗澡睡觉”一词上多做文章,可是侯婷自他说出之后,就开始心猿意马,满腮通红,胡想了老半天才磨磨蹭蹭拿了睡衣走进浴室。
刚才有些失望的心情被现在砰砰心跳都掩盖了,她不免激动,也顺理成章的猜测着,这些年万子杰的私生活里,不知都出现过什么样的女人。
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她照了老半天。现在自己这个年龄的身体,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成熟丰腴”,她很久没注意过身体上的发育了,但是此刻,她卑微的觉得自己的胸部真小。
就在这么转身侧身照镜子的时候,突然浴室的门被打开了……
“啊~~!”骤然出现一道目光,侯婷反射性的连忙跩起旁边的帘布遮挡,羞涩立刻从头到脚遍及全身。
万子杰手扶门把探进半个身子,也没有想到会见到这副春景,水声停了好久,以为她已经穿好衣服了。见到侯婷惊嚷着遮挡,神情愣住片刻,但立刻恢复自然很坦然的笑出来:“还怕我看呢。”
侯婷被这句一下子暖了心,她低头笑,说不出什么话,但又马上抬头注意到了万子杰身上的衬衫西裤取代了刚才的浴袍。
“突然有事儿,我出去一趟,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你先睡吧。”
☆、第四章
夜,侯婷一个人躺在床上遐想。已经将近十二点了,人还没回来。不是来出差么,晚上怎么还会突然有事呢!但侯婷还是满心希望他真是有事才出去,真是还没办完事才这么久不归。
万子杰的态度不得不令她这么想。
之后的剩余时间,侯婷主要还是围绕万子杰为什么会突然回来和他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这两个相辅相成的问题上。
七年之久,她要从哪里开始回忆……
那是阴郁的清早,低沉的午后。
侯婷陪着母亲从墓地回来,就看到家门口立着的万子杰。侯婷与他忧伤的对望,而楚文,则没那么平静的感伤,也没为这个亲戚投来的节哀顺变的眼神而道谢。那天,母亲像是把父亲的离开给她带来的无限悲哀和孤寂所积攒的怒火统统发泄出来似的,连哭带嚷的对着万子杰又打又骂,说了很多母亲从没说过的难听的脏话。
侯婷用力搂着自己的母亲,两手钳制着楚文胡乱挥舞的双臂,看见万子杰不动不语的垂头沉默,侯婷心里更是急了:“你先走……吧!!”
侯婷那天这一句说了不下十遍,等着母亲闹够闹累了,才见万子杰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母亲租的那间小平房对面的胡同口。为了还父亲生前住院费手术费所欠下的债,母亲把原来的房子卖了。
侯婷记得母亲当时哭着跟自己喊:“你要是跟他走,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母亲把父亲的死完完全全归咎在他们这场叛逆的孽恋中,侯婷那时候只想着,如果需要受什么惩罚的话,她一个人受。
所以,万子杰离开的那天,侯婷断然决绝了跟随邬拉。
她脑子里想着可怜的母亲,更想着一生忠厚老实的父亲,想着父亲在病床上拉着自己的手说的那些话。
那时候父亲的言语已经有气无力了,他微红着双眼,没有一句责怪或是埋怨自己和万子杰的话,他只是断断续续的怨悔着当初没能好好保护好侯婷,让她在那么小的年纪就遭遇那种事儿,他说他自己不配当一个父亲,不配当一个为人师表的老师……
“你姑父人不错,跟他好好过。”
“还有,照顾好你妈。”
这是父亲临走前最后的两个嘱咐。
每次想到这儿,侯婷的心就跟针扎的一样,再也想不下去其它的事儿了。
夜风有点凉,侯婷下床把窗子关好,又躺会被子里。
或许这七年的分别就是给予她的惩罚,侯婷突然这么想。
现在父母都走了,他们终于在某一个地方团聚了,他们没准正在天儿看着自己呢,他们会不会同意让她和万子杰也团聚呢。
侯婷不再边回忆边哭泣,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坚决的想,不管父母同不同意,也不管他回来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她这次再也不放手了!
这么多年的痛苦积攒下来比割腕那一瞬间的剧痛要疼百倍,她永远也不想尝那滋味了。那种痛苦,不是一个人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寂寞悲鸣,而是窝在另一个温暖的怀里还能一想起他就锥心刺骨,心如火烫。
☆、第五章
因为那晚喝了酒的缘故,昏昏沉沉的在不知不觉中睡去,所以也不清楚万子杰是夜里几点回来的。只是,清早,在隔壁客房的床上,发现了万子杰侧躺着的身影。衣服没换车轴山中学,鞋也没脱,看着睡得很累。
侯婷只是站在门边远远看着,没敢上前半步。
她在厨房悄无声息的做早饭时,万子杰醒了。
“起这么早。”背后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本来正走神儿呢。锅里的蛋还没熟,侯婷关了火,转头盯住万子杰。
晨光下,她仔细打量男人的面孔,有那么一刹那,突然想到了父亲,侯婷望过去的眼神缠绵无比,虚着声问:“昨晚几点回来的?”
“不到三点。”
万子杰转身去浴室,侯婷皱眉,马上小步跟在后面,急急开口主动承认错误:“昨晚我是喝酒了。”
突然听到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万子杰转身看她一眼,眼里没什么温度,也不像侯婷那么缠绵。然后又继续进浴室忙自己的。侯婷泄气了,继续回厨房煎蛋。
两人同坐吃早饭时,侯婷恍惚回到了他们曾经一起的那段美好时光。
吃到一半,万子杰突然开口问她为什么喝酒。
侯婷怔住,犹豫,放下筷子委屈的说:“那天,那天我不是想挂你电话,我是太……太激……”
万子杰没让她说完,边看看表边说:“早上有个会,时间快到了。”说完起身穿外套,打电话。
“李占,你过来接我一趟……现在。”收线看着侯婷问:“你不上班吗?”
“……上。”侯婷条件反射的回答,嘴里还塞着半口煎蛋。
“那换衣服吧,送你一程。”
……
侯婷被迫着,急忙结束了早餐,换好衣服时,万子杰已经等在那里了。
出门,车已经到了,下来的司机不是她以前熟悉的,他换人了。那人走过来看到侯婷一脸惊讶,“万总早。”
“早,这是我爱人。”万子杰说完就上了车。侯婷听到这么一句,后脑感觉顿时被人击蒙了一样,站那儿好久都动不了。
那天早上,被这么顺路的送了一程,送到了已经把自己踢出来的那家公司的门口。
“是这里么?”万子杰眼睛指着那栋大厦问。
“嗯。”
侯婷依依不舍,不想下车,一路上都在受宠若惊般的回味着爱人那俩字儿。
“去吧。”万子杰开始赶人,侯婷一直攥着他的手没放,两人在后排并肩靠着,直到李占突然听不到动静,不明所以的回头。
侯婷心慌,十分不确定这一下车还能不能见到他。
万子杰是回来出差的,但没说待几天,没说什么时候走。从他昨晚到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什么时候消失都是有可能的。关键是,她连他的手机号码都不知道。
“我怎么,联嗯……你什么时候联,系我……”侯婷挣扎的问出口。
万子杰注视着她,想想说,“晚上我回家吃饭。”
在李占听来,他们绝对是夫妻,这话绝对正常。但只有侯婷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句,好比百忙之中的圣上突然翻了失宠许久的嫔妃的绿牌子。
侯婷心里捧着这句话,硬着头皮下了车。
目送着这辆车消失后,侯婷在大厦前的喷水池边儿上坐下,开始回想着从昨晚到今早的种种状况……
“婷婷姐,你怎么坐这儿啊?”是小禾。
“一大清早发什么呆呢这是,哦对了,我听说你辞职不干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
☆、第六章
目送着这辆车消失后,侯婷在大厦前的喷水池边儿上坐下,开始回想着从昨晚到今早的种种状况……
“婷婷姐,你怎么坐这儿啊?”是小禾。
“一大清早发什么呆呢这是,哦对了,我听说你辞职不干了,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
侯婷告诉小禾自己被炒一事。
“那姐你有啥打算不?”
她从远处回过神来,开始唉声叹气,她知道找工作的难处,但还是得打算下一步,当然要打算,‘自己不为自己打算,还谁替你打算!’记得这是当初他跟万旭说过的一句话,完全不是那种‘以后的事,由我来想’的语气,想着想着,侯婷开始傻笑,小禾叫她,不理,笑了很久,她才起身告诉小禾她要找新工作去了。
在大厦门口,她们话别。
一条街上,很多餐馆,有那么好几家玻璃上都贴着招聘广告,侯婷一家一家的走进,被一次一次的赶出来,她越来越灰心,但一想到万子杰马上又振奋了。不能让他知道自己没工作,不能让他瞧不起自己。
在拒绝一起回海南之前,见万子杰没有再三劝说而利索的独自一个人走时,侯婷带着点儿怨气曾说过:“我妈不会用你的钱你就别给了,我自己也能挣钱养活她。”
那时候自己真浑,侯婷在心里骂。
不知不觉,进了一家蜀菜馆儿,侯婷走到柜台与经理对话。
“我干过超市的收银员,我有经验。”
“我们这儿柜台不缺人,炒菜你会么,几级的?”
“炒菜只会素菜,嗯……没级……”
“你没看外面贴的公告,我们招的是厨子!”
“哦,对不起……”
在马路上闲逛,看表的时候已经两点了,侯婷在路边摊随便吃份儿炒面,以往大多数餐饮也都这么解决的。吃完之后,她找个花坛边的石墩坐下,此刻心乱如麻,想找人说说话,她打苗苗的手机约她出来,苗苗说走不开,但可以聊会儿。
直到旁晚回家前,她就一直坐在那儿跟苗苗东拉西扯的扯了一下午,谈苗苗的家庭,孩子,工作,谈自己被炒以及今后的打算,就是只字未提万子杰。
似乎是突然发现晚霞遮云时她才想起来万子杰的那句回家吃晚饭,侯婷的预感又来了,很可怕的预感,她马上起身拦了辆出租奔回家里。如果人去楼空了,那么昨晚和今早应该是在做梦袁崇全,或幻觉,一切都有可能,自从万子杰再次出现的那一刻起……
这次进门,她几乎是闯入的。
屋里和早上走前没两样。
但是……
行李没了,那个黑色的行李箱……原来就放在沙发边上的……
侯婷惊慌的推开卧室的门,把每个角落都搜索一遍。
没有。
她开始翻找衣柜,柜里的衣服被她一件一件扔到床上,除了她穿的和快被自己看穿的那几件男式西服套装外,再没有其他新增的了……
他还是走了,和七年前一样,决绝的不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此刻,侯婷没有嚎啕大哭,她倚靠着床边在地上坐下来,很平静的,很有逻辑性的开始回想自己的错处。
为父母为自己那么一点虚荣的孝心与他大吵大闹,
为自己过意不去的虚假亲情替姑姑埋怨他,
为逃避自己罪魁祸首的责任说他对万旭不上心不关心,
也因为一时的不坚强在他离开之后立刻投入了别人的怀抱……
这些年,如果自己什么事他都清楚,那一定也知道李程昊,肯定知道……
从昨晚碰面,他一句也没问,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不在乎。
☆、第七章
想着想着,侯婷用手腕从鼻间抹到眼角,鼻涕眼泪一大把,脸上全湿了。
可是,就在……
顷刻间,“咔!”卧室房门,开了……
吊灯也被打开……
一片明亮……亮的刺眼,也揪心。
刚才哭得很恍惚,连有人从带响的防盗门进来都没察觉。万子杰安安静静的杵在门边,一手还扶在开关上,侯婷见到这副影儿,怔住……
诧异,还来不及欢喜。
“坐地上嘛呢,家里怎么这么乱。”万子杰站了一会开始脱衣服解领带,眼角瞟了一眼床。
侯婷瞧着他走来走去的后背发呆,缓过劲儿来,也不顾万子杰是要洗澡还是要干嘛,一下扑过去抱住他的脊背,给万子杰一个很不小的冲击,“你……没走?”
万子杰没动,也被吓愣了,“……我走哪儿去?”
……
“那你行李呢?”
“行李……那屋呢。”万子杰指的是客房。
……!!!
“你以为我走了,哭成这样?”万子杰脱了外罩,在沙发坐下,“我说过回来吃晚饭吧。”
“嗯……”侯婷站着点头。
“饭做得了吗?”
“呀——!”糟,“忘了买菜……我,这就去!”侯婷擦两把脸,拎起钥匙,摸摸兜口,皱眉,又跑去卧室翻大衣找钱。
那晚,万子杰还算开明,没让侯婷大晚上出去买菜,带她去外面吃的。至于吃了什么,侯婷没太留意,只是万子杰一直没开口说话,只偶尔会抬头注视她,很专注的盯凝,有时一个眼神,像要把她看到风化一样。
他没长白发,起码表面没看见有,眼角有细微的褶皱,不笑的时候不怎么明显,其它的地方,侯婷就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了,他不像父亲在他这个年纪的摸样,依然是以往的深邃眼瞳,刻薄紧抿的唇片。只是,看自己的目光,没有从前柔和了,也会有关爱,但,也有淡泊。
一路遐想,侯婷决定把话说开。
回到家一进门,她便用坚定却也妥协的语气拦住万子杰:“姑父,等一会儿再洗澡,我有几句话。”
万子杰惊讶转头,莫名。
“我想好了,我想……重新跟你一起过。
可能你现在是不太愿意了,我恳求你,再迁就我这一回,我不想再七年八年的见不到你,你让我跟你回海南我也愿意,让我跟你出国或去哪儿我都愿意,反正我父母也都不在了……没人再……”
“无依无靠了才想起我来?”万子杰打断她。
“……不是。”侯婷倒吸一口气,“我是发自内心的对你依恋,痴迷。我们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还跟我一起过?……怎么过,还像那两年那么过?那种日子你还愿意过么?”万子杰的口气很生硬。
侯婷被这一句哑住了喉咙,是,那种日子,她习惯了只用幸福美好来回想的快乐时光,其实她过得一点也不快乐,没有自由,没有理想,没有任何人生目标,每天只是早上送他出门德雷尔一家,晚上迎他归来,她不能去工作,不能和他一起社交,有很多自己想做的事儿都不能。
在万子杰的世界,她失去了自我,她不只是情妇,还是他的晚辈,他前妻的侄女。
商界的人再强势也禁不住舆论,毕竟,这还是社会主义社会。
他们曾经失去了共同语言,曾经争吵过,冷战过……
每每那时,侯婷都会想起他和姑姑的那段婚姻。
万子杰的一句直白的提醒,瞬间勾起了这些她其实很不愿想起的记忆,失忆了,健忘了,该多好。
☆、第八章
屋里开始沉默,侯婷光着脚蜷缩在沙发里,万子杰立在那张全家福照片前,静静瞧着。瞧够了,回头看侯婷:“洗澡睡觉吧。”
万子杰的问话侯婷没回答,他似乎也不怎么愿意再继续追究,很模棱两可的态度喝了一杯水换下外衣催促侯婷去洗澡。
“你先洗吧,我稍后再洗。”侯婷觉得自己还需要仔细想一想,看万子杰朝浴室走,她又立刻起身,抢前一步进去,拧开蓬头用水冲刷浴缸:“等会儿泡个澡吧,都累一天了。”侯婷边忙活着边说,说完身后的人就没了动静。
浴缸刷好,放着水,哗啦啦独自流的欢快。
侯婷直起腰转过身来,冷不防的迎上万子杰黑炯的瞳孔。眼眸深邃,暗色见不到底。眼中隐流着一种情感,但侯婷说不清是哪一种。她只感心酸,欣慰,还有,想哭。
两天来,他头一次这么看人,用着以往的目光。
浴室的空气变得稀薄,侯婷被看的满脸泛红,她不自觉的低下头左右动着眼波。头顶那变粗变重的呼吸,还有隔着衬衫散发出的男人气味,都是她熟悉的,没忘的,忘不了的。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在感觉到万子杰起了些许反映之后,侯婷主动起来,此刻她想,只有自己努力,才能留住男人的心。
她抬手解万子杰衬衫上的扣子,但不敢和他眼神交流。一共就四个扣是扣着的,侯婷的手哆哆嗦嗦的解了得有一分钟。是好久没碰才这么紧张么?
万子杰沉默看着侯婷的举动,衬衫被解开,配合着她从领口到袖口费力脱下。
□的上身在面前呈现,侯婷羞涩不已,她动情的摸上去,嘴里还跟着呢喃:“瘦了……都这个年纪了,工作起来还那么拼……”
万子杰屏息,侯婷提了些勇气,把嘴靠近,很突然的,亲上他左边一颗紫红色战栗的凸起。万子杰失控地闷哼一声,侯婷听见了,双手立刻扶上他的腰侧稳住自己。
他只哼了一声,应该不是反抗,侯婷这么想着,大胆起来,她用两片唇搓抿着嘴里的尤物,抿完又用湿热的舌头来回舔舐,啃嚼。
受着不小的冲击,万子杰情不自禁的,两手抓住面前骨干消瘦的两块肩骨。
侯婷悄悄抬起眼皮,头顶的人双眼开始涣散,她又低头继续嘴里的活儿,一只手顺着万子杰的腰部滑下,直接落在要害处……
感觉到男人身子痉挛一下,趁着这个空挡,她含糊的问出口:“到底来几天,什么时候走?”
“明晚的飞机……”
“明晚我送你去机场……”侯婷嘴里舔着,偷空说着,手下也没闲着。
“怎……怎么送?”
“用李秘书的车……”
“嗯~……”
“李秘书明天有空么?”
“嗯……”
“别走了……”
“……”
万子杰倏地在享受中停下来,扶正侯婷盯着她的小脸儿瞧,眼中清醒许多。侯婷沮丧自己没能得逞,他一诺千金说话算话,方才只要说一声“好”,明天再挽留自己就有理了。
可、惜……
“你出去吧,我泡个澡妈妈十二愿。”沉了半天,万子杰低声开口,没笑也没怒。
“……h~好……”心里顿然如陨石降落,侯婷低着头碧萃诗,鬓角掩面,脸上是都要哭出来的表情。她觉得心里很难受,突然没了依靠感,空荡荡的,像父亲走的那天……
失落着挪出脚步,回想刚才自己的举动,她想找个地缝马上钻进去,真……
“……啊!”她感觉手腕猛然被往后一扯,“g啊……嗯唔……”万子杰也冷不防的,一把拽过来把她拉到怀里准确无误的咬住惊讶微张的粉嫩双唇,一只脚抬起,带上浴室的门……
万子杰不再袖手旁观,更不允许侯婷有任何的主动,刚才的情形瞬时本末倒置,侯婷嘴角流露的每一声呻吟,都加速着他全身剑拔弩张的欲望。
浴缸里的水满了,溢出来的没在了两人的脚底。
但没人察觉,没人关心。
久别的心跳,正在浓欲的激情中慢慢贴近,相互撞击……
☆、第九章
侯婷拿着一张招聘报纸坐在马路边的石墩上边圈边看,已经打过几个电话去过几家公司了,都以让自己回来等通知不告而终。但她不气馁,想想今天早上万子杰在电话里说把机票退了的时候,她就什么勇气都来了,心脏美的快要升天。
……
今早清晨,她爬在床上时还惆怅半天,想着今晚过后自己又得一个人躺在这里整晚空想悲鸣,与寂寞为伍了。
但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窃喜,回想昨晚的情形而脸红心跳。人说小别胜新婚,他们已经几年没有触碰过对方了,昨晚万子杰在浴室里的急切,让侯婷感到很不可思议。
当然,她不会想到,这是男人因为按耐不住而产生的些许燥作情绪。
万子杰在里面洗澡,侯婷爬床上嘴里嚼着雪饼绝望的想,这一别又不知几年再见了。看见人从浴室出来,她起身递过去两块雪饼,“今天我不想做早饭了,吃这个将就将就吧……”说完懒洋洋的走进洗手间。
她不敢看万子杰的眼睛,一个人躲进来之后,开着水龙头边哭边刷牙,她突然开始恨万子杰的狠心,新仇旧恨一并抱怨,好几年没露过面也就算了,现在,说走就走,求都没用……嘴里的牙膏沫不小心被吸进鼻腔,难受至极。
可一出了浴室,万子杰又让她惊了一回……
那人正悠闲的坐在床边,边看东西边听电话,有一句是退机票,其它的侯婷都不记得了。万子杰放下电话刨开一块雪饼咬两口:“今天不去上班?”
“……上~”侯婷已经傻了,被问的以为自己还有班可上。
“我过几天再走,暂时先住一阵儿。”
万子杰说完这句话,侯婷扑到他怀里哭了好久……
之后万子杰又接了一个电话,收线穿衣服,并催促侯婷上班,那副顺理成章像把日子都已经过惯了的样子与侯婷内心的波动呈现分明对比。
出门前,侯婷还在极度兴奋激动的情绪中叫住万子杰,很没有真实感的问:“晚上还回家吃饭么?”
“不了,晚上有个饭局。”万子杰想了想,又回身补一句:“回来睡觉。”一句话让侯婷的脸腾地烧起了红云。
……
侯婷想想早上的场景,现在还心有余悸。虽然她不确定到底能跟他待一起多久,但她已经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人生中有了目标和理想,她再也不能像以往那么颓废。
收起报纸,她买了两大捧百合去了父母的墓地。
放下花,她看着侯启林的照片慢慢跪在石台上:“爸,在那边过得好么?我妈在您身边呢吗?爸,妈,女儿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彻底长大再不用你们操心了……爸,我姑父回来了……
您说的对,他是个好男人,我,……我还是想跟着他,跟他一辈子,妈,您别反对我,也别记恨他诅咒他,要怪您就怪我吧,我愿意折寿,怎么都行。”
磕了三个头,侯婷起身跟父母说道别的话,释然的离开。不管怎么样,她都希望跟他们交代一声。从前,什么心事都不跟他们说,现在侯婷反倒愿意在这里对着他们发牢骚,叨念心里的那些想法,她觉得,父母一定能理解她,她坚信。
从墓地出来,她去找小禾,问她现在还招不招人,小禾惊讶,“为什么又来干这个?”
“职业没有贵贱,只要心里有盼头,我干什么都无所谓。”
☆、第十章
清洁部的领头让侯婷明早来上班,她从大门出来,松一口气,小禾在后面叫住她,“婷婷姐,你是咋了嘛?你朋友给你介绍的工作不挺好,咋不做了剑屠苍穹?”
“这个也挺好。”
“你那朋友昨天还问我见没见过你呢。”
“你说尚贤?”
“嗯,就那男的,来了。”侯婷顺着小禾指的方向看过去,尚贤正从电梯里出来向外走。
“几天没见你了,忙什么呢,手机也不开。”尚贤质问。
侯婷笑,搪塞着:“忙着找工作呢,你呢,你怎么样?”
“我还那样,跟市场部混着。”尚贤说话的时候,周围有人跟他打招呼,侯婷笑着说:“科长都混了,那你下面的人得混成什么样啊。”
“呵,你呢,找着新工作了?”
“算是吧。”
“干什么的?”
侯婷干笑两声,看看手机金燕卡,没有任何动静,抬头和尚贤道别。
“一起吃晚饭吧。”
“不了。”
“到底什么工作啊,这么神秘?”尚贤盯着侯婷离开的后背问。
“明天你就知道了……”
晚上,侯婷买了很多菜,但没做饭,自己胡乱吃了点,换衣服洗好澡坐沙发上等着,没有来电,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侯婷把电视打开,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万子杰回来,关上电视机,松松领带,把沙发里窝着的人抱到了里间的大床上。侯婷处于迷糊状态,被抱起来时以为自己在做梦,被放下时才醒了三分觉儿,“才回来么……”
“嗯,你先睡吧。”万子杰转身出去,顺手关上灯。
侯婷在黑暗与凉意中,慢慢清醒。她想了一会儿,下床开灯,已经两点多了,什么饭局吃到现在?
万子杰已经进浴室了,侯婷把他脱在沙发上的外罩挂好,衬衫上有他的味道,侯婷捧起来闻,边闻边红着脸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儿。
听见水声停了时,她连忙悄声快步奔进卧室,关了灯上床躺好。
万子杰进来,钻进被子里在侯婷的旁边躺下,伸手搂上她肩膀。侯婷心跳的厉害,顺着他的手臂,突然回身。
万子杰被吓了一跳,“醒了?”
“……嗯,我一直等你,在沙发上睡着了,是你抱我进来的?”
“你以为是谁?”万子杰很快的跟着反问一句,侯婷毫无在意,反倒觉得自己问的不好意思。见万子杰没了下文,她把身子往他怀里贴了贴,搂住万子杰的后背开始抚摸,嘴唇凑着亲过去。
万子杰被动的跟她吻了片刻后,制止住侯婷,“今天特别累,睡吧。”
侯婷惊讶,有点沮丧,但马上又说:“你别动,我来。”她翻身压上来,低头吻上万子杰还留有沐浴露香味的肌肤。
万子杰微抬眼皮在黑暗中瞧着她,长叹一口气,然后用力把她从身上驾下来,告诉侯婷真困了。
……
侯婷彻底泄气不再主动,只是蜷在他的手臂里静静躺着。没多久,头顶的鼾声渐起,可侯婷却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在黑暗里,借着零稀月光,她一直观察着万子杰的睡脸,时不时还情不自禁的摸上一两下。
时间这个抽象的概念有时很可怕,它可以拉松坚韧,可以冲淡浓厚,当然也可以变沧海为桑田。
他对自己的兴趣正在慢慢淡化,侯婷顺着思路想,分开的这些年,他身边不知都出现过什么样的女人,侯婷既好奇又嫉妒。万子杰一向不是个能为情而禁欲的人,这一点她无法阻止也不能改变。
那么她究竟能改变什么……侯婷带着这个沉重的疑问缩进万子杰的怀里入眠。
没多久,拂晓的余光钻出地平线,床上的两人,背对背的熟睡中……
……
侯婷又成了小禾的同事,白天跟她一起干活,对于清洁打扫的工作侯婷算是有经验的了,她也干得很起劲,这个不用动脑不用怕出错。
就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尚贤再一次认出了带着口罩正擦玻璃的旧时同窗。侯婷面对着他的差异不知如何解释,她只得说:“现在工作不好找,我不会总干这个的。只是现在特别想自食其力做点事儿而已。”
尚贤无言以对,在中午休息时过来问侯婷用不用帮她找个好点的工作,侯婷觉得跟尚贤还不是很熟,已经帮过自己一次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决然的回绝了尚贤的好意。
这一天,她在门口擦花盆的时候,进进出出遇到很多以前她在人事部的同事,热情的招呼和同情的眼神,或鄙夷的,她都温和的接受回以一笑。
只要想想早上出门时,万子杰拉了她的手一下,侯婷就可以不计较不在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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